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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纹br黑水河蜿蜒东去

发布时间:2020-09-17 来源:家居风水 点击:1

黑水河蜿蜒东去,静静的河水养育了两岸数十万的人口。松树沟是黑水河北岸的一个小村子,村旁绿树环绕,一条笔直的公路从村东头通到村西头,清晨起来,林子里的鸟鸣清脆婉转,村子里听得清清楚楚,村内鸡鸣犬叫,羊咩马嘶。太阳从东山顶上露出红晕的时候,家家户户房顶烟囱冒着袅袅炊烟,傍晚落日的余晖下牧羊人甩出响脆的鞭声,赶着一群牛羊行走在田间的土路上,宛如一幅美丽祥和的农家田园生活画卷。可自从村南来了一家大型冶炼厂,甚至更早一些时候,便与这个村子有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心也像这里上空灰蒙蒙的天一样郁闷阴沉。

征地风波

省城的一家大企业要来这里安家的消息刚一传出,村子里人们便各自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有的背地里托人走门子打听消息,以求在厂内谋个俏差事;有的头脑活络一些想从基建工程中分一口羹;有的在外来人口的身上打起了生意经;然而更多的人把心思用在自己被征用的那份土地。当然,算来算去不外乎还是在一个“钱”字上打转转。

村南临近公路靠近水源的那片土地,平整连片,交通便利被纳入建厂首选地块儿。这是一片旱涝保收的地儿,十年九收。借着黑水河的光儿,大旱之年可以就地抽水灌溉。

征地成了黑水乡政府的一向首要任务,而要征用这块被松树沟人认为风水宝地的工作更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此次征地不得不提到一个人——许长友,黑水乡乡政府的副乡长。老许,五十出头儿,一米八的标准大个儿,一副天生的大嗓门儿,膛音洪亮,黑红的脸膛始终挂着笑意,往人堆儿里一站,就是一个典型的东北大汉,求他的事不管大小都放在心上,一副菩萨心肠。别看老许挂着官衔,在外面大小是个领导,可回到村里年岁大一点的照例直呼其乳名三秃子,虽然不雅,老许也是嘿嘿一笑照答不误。谁家有个为难遭灾的也都特愿意找老许唠扯唠扯。老许是一个土生土长松树沟的常住村民,就因为这点老许不像别人,一当了官儿就变着法子搬家走人,乡亲们对他也就更加敬重。所以老许能和乡亲们连成一片,对村里的风吹草动家长里短坐在炕头闭着眼睛就能掰着指头说出个一二三四来。这下,赶鸭子上架也好,霸王硬上弓也罢,一个分管农业的副乡长头上一下又多出了一个土地征收小组组长的头衔。

老许干起工作来也不含糊。晚饭后,老许晃晃悠悠的走到村部,敞开宏亮的大嗓门在广播里“哇啦、哇啦”喊上几嗓子,乡亲们就仨俩成群地聚拢到村委会来,在村里,凡是老许提出的事,就没有过太多的争争讲讲,也用不着摆什么大道理,村里人实在,乡亲们认准一个理——乡不亲土还亲呢,就凭许长友的为人还能亏了咱乡亲?

“老许出马,一个顶俩!工作有心有力度!我总算没看错你。”也不知是在夸赞老许还是在肯定自己的识人善任能力,党委书记徐明在许长友面前挑起了大拇指。

“征地这件事上,以后你该做主就直接做主。”临了,徐书记拍了拍许长友的肩膀,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望着徐书记离去的背影,回味着徐书记刚刚说过的话,许长友心里暖暖的,仿佛有许多小虫子在蠕动,多年压抑的心情终于得到了释放的空间。

许副乡长也不负所望,走马灯似的在企业与村民中间的来来回回,经过几番的拉锯战,土地补偿款终于有了眉目,许长友始终提溜着的心也稍稍平静了一些。

就在众人安心等待钱款的时候,工地上铲车的轰鸣声引起了村民的注意。有人悄悄地去问老许,这事让老许也感到莫名其妙。村民们有了一种被愚弄的感觉,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遍了全村,汇集的人流一窝蜂似的自发地赶到了工地,封堵了厂区的大门。老弱病残的主动充当了敢死队的角色,横躺竖卧倒地躺在铲车前面。现场乱糟糟成了一锅粥,男男女女七嘴八舌,就在被激怒的司机重新坐到驾驶室,准备强行启动铲车的千钧一发之际,得到消息的老许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远远地奔着厂区方向跑来,嘈杂的人群淹没他的喊声,危急关头老许呼哧气喘的赶到了工地。见到了老许躁动的人群安静了许多。

老许不等喘过气来,忙着磕头作揖的央求众人:“松树沟的老少爷们儿,就听我一句劝,今天我以人格做担保,要是不能给老少爷们儿一个满意的答复,我这副乡长就辞职不干了。求求你们了,拜托大伙给我许长友个薄面。拜托,拜托了!”看着老许如此低三下气,乡亲们实在不忍难为老许,围观的人群就像退潮的海水渐渐地散去。

劝走了大伙儿,对厂方不打招呼提前动工的事,老许也想弄个明白。找到厂方,厂方把皮球踢到徐书记那里,再找徐书记,徐书记只是一句:厂方着急落户赶进度,这件事情是可以理解的,无论如何你要处理好这件事。

走出徐书记的办公室,对于徐书记模糊的回答,想着今天发生的事,许长友对自己的下步工作该如何开展,将会带来多大阻力,不敢想象下去,心里也有些隐隐地同情起村民们来。虽然今天乡亲们的举动有些出格,甚至有些愚昧和鲁莽,但有些时候这种最原始的、最无奈的、也是最直接的方式却是弱势群体维护自身利益的最有实效的方法。

磨破了嘴皮的老许总算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厂区的四周筑起了一圈围墙,好长一段时间过去了,原来大张旗鼓动工建厂的事悄无声息没有了一点动静。地里的玉米苗子齐刷刷的一扎多高了,那片被征用的土地也变成了一片绿油油的草坪。种了一辈子土地的农民眼瞅着大片的土地在眼前撂荒,抓心挠肝的疼。为抓住这最后的农时,有胆大的村民便拉出了牲畜,搬出了犁杖,在被搁置的土地上划开了第一犁。

一旦有人牵头,别人也就不再观望,人们争抢着种上了那片原本属于自己的土地。利益面前,法律的约束也显得苍白无力,膨胀的占有欲就像瘟疫一样,以加速度散布传播。

就在幼苗破土的时候,乡里出动了铲车,一垄垄微黄的嫩苗被深埋在土下。乡亲们只能眼巴巴的站在一旁观望着。

这大片的土地,既不使用,也不让种地,这不是白瞎了吗?就在村民们百思不解中又过去了一年。

警察遇阻

冶炼厂终于迎来了开工的日子。大批的外来务工人员涌入,松树沟也跟着热闹起来了。

一下子小村庄来了这么多人口,吃喝拉撒都是问题,这让住村头头脑精明的李二嘎看到了商机,心想前几年在饭店打工学到的手艺总算有了一展身手的用武之地,小两口一拍即合。于是,在自家门前竖起了一块牌牌——迎宾小酒馆,放了几挂鞭,在众人的一片贺喜声中松树沟首家饭店开张了。开业的第一天,宾客盈门来了个开门红。望着每天进进出出的客人,红红绿绿的钞票揣进了自己的腰包,小两口有了一种掉进蜜罐了的感觉,睡梦里偷偷地乐醒好几回。

深夜,李二嘎送走了最后一拨儿客人,收拾完盘碗餐具,熄灭了炉火,准备关门打烊。一辆急速行驶的面包车“嘎吱”一声停在了离店面外墙不到一米远的地方,面包车的急速刹车声吓了李二嘎一跳,车上下来七八个醉醺醺的汉子。

“老板,别急,给我们哥,哥几个弄几个菜。”走在前面光头的大个子,踉跄着就去推门。

二嘎虽然不知来的人都叫什么,但这帮人肯定和冶炼厂存在某种关系,甚至有的还是个小头头儿。印象当中开业时间不是很长,这帮人来吃饭接触过一次,虽然是送上门的生意,但二嘎还是看不惯这帮人每次吆五喝六牛逼哄哄的样子。

“实在对不起了,炉火都灭了,您去别处看看吧。”来的都是客,二嘎陪上生意人惯有的笑脸。

“别,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上,上你饭店来是,是哥几个瞧得起你。半夜三更的让我们上哪儿找地儿去?”看见二嘎没有动窝儿,大个子舌头发硬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二嘎,一只手指就要顶到二嘎的脑门。

二嘎也不是省油儿的灯,搁在平日,早就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扇过去了,让他也知道知道咱二嘎也不是孬种。这时媳妇过来冲二嘎使了使眼色,二嘎愤愤地瞪了媳妇一眼,咽下一口唾沫,低着涉及种植户3500户头进屋了。

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地上的啤酒瓶子横七竖八的卧倒一片,桌上的人还在大呼小叫着上酒,见一桌子的人酒喝的也差不多了,开始二嘎媳妇儿装作没听见,可禁不住客人的一再吆喝。就在二嘎媳妇儿启酒的时候,手被一只胖乎乎的大手攥住了,一张肥胖臃肿的大脸凑到二嘎媳妇儿面前,满嘴喷着酒气,借着酒劲儿,胖子用另一只胳膊搭在了二嘎媳妇儿的肩上,口出秽语,手下做出了更为亲昵的举动。二嘎媳妇儿拼尽了吃奶的力气才抽出身来,脚下不稳猝不及防的胖子就像一堵墙一样“轰”的一声倒塌在地。

正在后厨怄气的二嘎听到动静,冲到了前厅,只见酒桌上的人就像打了兴奋剂一样,一个个瞪着猩红的眼睛扑楞着脑袋站了起来,二嘎顿感不妙,操起门边的一只板凳还没来得及动手,脑后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倒在了地上。只听耳边“叮叮当当”一阵三响……

七八名醉汉摇摇晃晃走出了饭店,开着面包车扬长而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二嘎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一把糊住眼角的血迹,睁开眼睛,店内缺胳膊少腿的桌椅破碎的玻璃瓷器碎片散落一地,已经没有一件完整的物件。脑门儿的发际被头顶流下的血粘成一绺儿,二嘎一瘸一拐搀起瘫软在地的媳妇儿,望着自己苦心经营的小店满地的狼藉,夫妻两人抱头痛哭。

竖日,经过一番核实调查,两台闪着警灯的警车直奔冶炼厂,电动拉门外,警察出示了证件,说明了情况。门口的保安做了个标准的敬礼:对不起,按照企业内部管理规定,未经领导允许外部人员和车辆严禁入内。笑话!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公务也被算做外部车辆和人员?可任凭警察磨破了嘴皮,两名保安就像两座泥塑的雕像,僵硬的竖在那里,嘴巴就跟贴了封条一样,不再张开,十数个警察被齐唰唰地戳在了厂区的门外。食人俸禄忠人之事,遇到这样另类的保安,警察们也哭笑不得没有一点办法。经层层请示,最后得到县里某主要领导答复:为营造良好的招商环境,公安机关应发挥为经济建设保驾护航的作用,避免事态扩大化,此事内部协调处理。

返回的路上,车内的警察一路无语。该如何给受害人一个满意的交代?说什么有内部规定,狗屁!办案的警察被看门的保安拒之门外,笑话!这样的答复也只有鬼才能相信。明明是企业员工的个人行为,正常的执法办案和招商又能扯上什么关系?凡是和招商有关的行为就可以僭越法律一路畅通无阻?办案的警察感到窝囊,前所未有过的窝囊。

污染之祸

黑水河在低洼处打个漩涡,然后一声不响的向东流去,默默地见证着岸边的春夏秋冬。

春天,正是东北多风的季节,空气中的颗粒状粉尘飘飘悠悠被送到村子里,空气中夹杂着难闻的怪味儿,头顶蔚蓝的天色,远处银白色的山峦仿佛成了童话故事里的世界。咽下一口唾沫都会带进几粒浮尘,咬在嘴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吐又吐不出。

苦不堪言的群众把情况反映到县里,一群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刘云科长的带领下,走进了冶炼厂,调查取样,实地考量,工作一丝不苟。厂方的相关人员也不遮不掩,积极提供执法部分所需各种资料,陪前围后全力配合。调查结束,办公室内,有些微微发福的金总仰坐在沙发里,眯缝着那对肉眼泡,似听非听,仿佛是镶在沙发里的弥勒,自顾自地喝着茶水,对检查人员提出工厂存在的一些实实在在问题,一直笑而不语,让人捉摸不透。

一天的工作下来,刘云科长心里有了谱。带着采集的样本和获取的相关资料信心十足的离开了冶炼厂。

刘科长一行前脚刚走,金总把两脚架到老板台上,倒仰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人整个的被遮挡在老板台后面,操起身边的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里传出“滴——滴——”的长音:“喂,严县长吗?……”声音不紧不慢,功夫不大,脸上才挂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探身把话筒放回原位,重又闭目养神仰倒在座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扣打着座椅的扶手发出“哒哒、哒哒”的声音。

还未等刘云科长赶回局里,正在想着该把这次的调查情况如何汇报时,局长的打了进来:“刘云啊,你是不是去了XX冶炼厂?群众举报?你说人家发达国家哪个在发展初期不是从这个阶段走过来的?污染是该治理,那是以后的事。他们也是合法的纳税企业,别忘了你工资里还有他们的一份贡献呢。”刘云检查冶炼厂的事情局长是知道的,领导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刘云一时缓不过神来。

此后,依然有穿着制服的人进进出出冶炼厂,可松树沟的村民们再也没见到有关部门出具的那一纸报告。

年终,县里召开各级干部招商考评庆功会,冶炼厂项目拔得了头筹。徐书记满面春风的走上了主席台,做了典型发言,当然,许长友的名字也被写进了发言稿。

接下来,徐书记坐到了某局局长的位置,如愿的调回了县城。

徐书记调走了,老许依然做着分管农业副乡长的老本行,放下了招商引资工作,身上的压力减轻了许多。发展经济招商引资本是一件好事,可想想前前后经历的事,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回到松树沟见到成年百辈搅和在一起的乡亲,老许也觉得讪讪的。

黑水河静静地流淌着,似乎在演奏一首哀怨的曲子。烟雾笼罩在松树沟上空,地上觅食的麻雀像刚从烟囱里钻出来一样黑巴溜秋,

嘁嘁喳喳,呼的一下又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里。

共 5029 字 2 页 转到页 【编者按】五岳樵夫老师的微小说,以如此深刻的主题,挺拔的笔力,在全民打老虎拍苍蝇反腐反贪的人民战争的时下,为读者推出这样一篇意义深远的小说,实在是令人深思,值得回味与推敲。小说通过几个人物的先后出场,便把许副乡长,刘云科长,以及执法人员的无奈展现在读者的面前,并直指当权者道德人格上的溃烂区域。小说采用了对比的创作手法,强化了文章的感染力,穿透力。首先作者将读者引领到那片蓝天清水绿树草地,环境优美,鸡犬相鸣,阡陌交通,炊烟袅袅,HIKe Z1配备了一块6英寸1920*1080分辨率高清大屏幕怡人自乐的农家田园生活画卷。接着笔锋一转,出现在读者眼前的则是恢烟蔽日,粉尘肆虐,怪味刺鼻,河水变色等一连串的变化。瞬间我们的思绪凝固了。接着百姓与厂方的直面相遇,许副乡长的尴尬承诺,为我们营造出的是一幅撕心裂肺的画面,它让我们看到了在利益驱使下的层层官员的灵魂竟是如此肮脏,如此曲纽。希望这篇文章能唤醒一些人的良知,更希望这块重症顽疾能够得到快速的治愈。还百姓一个公道,还天,地,河水一个清白。还树木花草原本的面目。小说人物刻画细腻。将许副乡长的平易近人与无奈,金总的脑满肥肠与奸诈,醉汉们的凶残与无理等都生动鲜活的跃然纸上。感谢五岳樵夫老师赐稿东北!强力推荐!学习共赏!问好老师!创作愉快!【:朱暖】

1楼文友: -25 15:49:48 好精致的一篇微小说,主题令人震撼,人物刻画鲜活。欣赏!祝五月樵夫老师春天快乐!期待您的下部作品!

回复1楼文友: -26 1 : : 6 为什么又变成散文了呢?

2楼文友: -26 1 :52:18 五岳樵夫老师您好,您在投稿时文章的体裁,我记得是小说对吗?我也是按小说来进行编按的。可现在出现的是散文,不知是哪里出现了问题。要不然还是我弄错了。敬请您原谅。朱暖这厢有礼了,抱歉。请您多加原谅。献茶!问好!

回复2楼文友: -26 1 :59:46 感谢朱暖老师的及时回复,对您的敬业和负责精神由衷的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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